為佛教,為眾生 「第一次遇到潘明水時,我的心仍被憎恨填滿。但他教我要忘記仇恨和不好的過去。」葛蕾蒂絲表示,一九九五年,她的住所遭丈夫的情婦聚眾縱火,所有家當盡付祝融。慈濟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伸出援手,就好像是上帝派來的「藍衣天使」。然而台灣來的慈濟志工不僅給予她必要的物資,也邀請她擔任志工和族人之間的翻譯。就這樣,葛蕾蒂絲從受助者,轉而成為慈濟在非洲大陸的第一位本土志工。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在愛滋病患的面前,葛蕾蒂絲等黑人志工,唱著佛號編成的歌曲撫慰他們的病苦,令人幾乎忘記,這一群祖魯族志工,其實都是基督教、天主教或祖魯族傳統信仰的子民。目前在德本當地,祖魯裔黑人慈濟志工與台籍、華裔慈濟志工的比例,已達一百比一;而一千多位祖魯族志工中,也不乏基督教牧師、天主教神父,甚至祖魯族女巫醫(Sangoma)的參與。 祖魯族慈濟志工的表現,是佛教慈濟功德會「福田一方邀天下善士」號召的具體實現。目前,這個發源自台灣東部的非政府組織(NGO),已在全球四十個國家及地區設立了兩百多個分會及據點,救濟過六十一個國家及地區的急難,擁有五百萬人以上的捐款支持者及志工,堪稱全台灣最大的非政府組織及佛教團體。但慈濟台灣本會的所在地,也就是位於花蓮縣新城鄉康樂村的靜思精舍,卻依舊維持著小巧而素雅的風格,散發著清淨莊嚴的道氣。 「我看到這張照片,才知道我們早期接受救濟的時候,是慈濟幫我們度過難關。」五十七歲的花蓮慈濟委員方金香,指著一張黑白照片說道。那是一九七○年,慈濟功德會在剛落成才一年的靜思精舍,舉行冬令發放的紀錄。時年十九歲的方金香當時不在場,但事隔三十多年後,她一眼就認出畫面中那位走在最前,手上還拎著油瓶與包袱的婦人正是媽媽,而一旁牽著她的手、看來有些怕生的小男孩,是當時才五歲的小弟。 從照片拍攝的一九七○年推算,那一年方金香的父親往生,遺下年過四十五歲、罹患甲狀腺腫的母親,及六個未成年的子女。而在與世長辭之前,身為一家支柱的父親,就因為中風而臥床三年,可以想見在一九六○年代的「後山」花蓮,這樣父病、母弱、子女幼小的家庭,處境是如何地艱難。 「後山」這種貧病交迫的大環境,驅使著佛教慈悲濟世的精神,必須以更具體的醫療型態呈現。一九六六年,證嚴法師出家後的第四年,三位天主教修女,來到當時她寄住的秀林鄉普明寺,試圖接引她成為基督徒,雙方因此展開了一次平和而各有堅持的宗教對談。 「我們在社會上辦養老院、醫院、學校,即使遠在深山、海邊、離島,也有教士、修女前去救助貧困人群,提供麵粉、衣物。而佛教有嗎?」修女的大哉問,讓證嚴法師幾近無言以對,於是乎在同年四月,證嚴法師成立了「佛教克難慈濟功德會」,以六位出家弟子每人每天多做一雙嬰兒鞋、三十位女性在家眾每人日存五毛錢,每月集資一千多元的基礎,開始從事濟貧救苦的工作。 從最初一年救濟十三位貧困個案,到七○年代颱風賑災,進行數千人份的發放,在一次又一次的賑災、濟貧活動當中,慈濟也逐漸歸納出了「勘災、造冊、發放」的賑災準則,並確立了對受助者長期關懷、定期訪視的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