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培養出硬頸精神 歷史因緣一向悄悄被接起,又忽地斷裂。地處開發甚早的西部地區,扣掉台中境內與南投交界的起點不算,長三百公里的公路僅跨越南投、高雄兩縣,因此,從未接起的兩邊常得到一個印象:地處南投,試著向居民打聽有關高雄「台二十一線」的種種訊息,得到的不是靦腆的搖頭,就是一知半解的答案。 或許這反映出一個事實:西部有高速公路、快速道路南來北往,南投段與高雄段,同處群山環繞的地理位置,如非在地或有旅遊目地的遊客,以路途的蜿蜒,幾乎很少有人願意把它當作通往其他各地的運輸要道。地理條件的先天限制,難以清楚描繪印象,更甭提已經「分隔兩地」,卻要彼此「相互了解」的住民。 從南投段起點開始,一路至國姓鄉,眼前所見景象,並非出發前讀到的高山印象,由於盤踞腦海的新中橫印象太過強烈,以致沒有親身走過,很難說服自己,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檳榔樹盤據的連綿山谷。 沒有城市的經濟力量加持,台二十一線只能自力救濟,沿路型態大部分是農村經濟,檳榔在經濟起飛的八、九○年代產生大量需求,進一步促使農民紛紛放棄原有農作,改投靠這一「賺錢」行業。 國姓鄉民政課課長張文正,從小在國姓鄉北港村成長,提起北港村,或許少許人對它有深刻的印象,但只要說起「糯米橋」三字,跟新中橫一樣,馬上被賦予幾個鮮明印象:古蹟、颱風、建築特色。糯米橋矗立的北港溪流域,正巧也是台二十一線經過之處。 二○○四年的敏督利颱風,雨量一下來得太急,瞬間北港溪暴漲,挾帶強烈土石的溪水溢過橋面,把橋面路基沖毀,但底下的橋墩仍安全挺立在北港溪兩側。事後,開始有人嘖嘖稱奇這條橋的建築技術工法。他指出,一九四○年建造的糯米橋,是當初日本人運送木材的要道,離這裡不遠的惠蓀林場,也是當時殖民政策下,開發中部林木的其一據點。一九三六與三八年興建的南、北圳,開墾農田並引進灌溉水源,讓當時的北港村有「國姓鄉米倉」的封號。 從樟腦、稻米、香茅、梅子,一路轉成現在的檳榔樹,為了謀生,從終戰後到現在,不斷更替作物;於是,台二十一線沿線住民好似演化般,養成一種認命的「硬頸精神」。張文正細數早先父執輩從新竹、苗栗或台中東勢客家庄移居國姓,「市場需要什麼,我們國姓鄉就種什麼」,即使現在農村經濟蕭條,也要不斷改變農業項目好順應勢頭,時代巨輪趕著他們,這幾乎沒得選擇。 ~更多詳細內容請參閱經典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