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實驗室與大水塔 於是,格陵蘭成為全球暖化的觀察對象,一舉一動備受矚目,流滴汗、掉顆淚都是翻天覆地的警訊。邊陲島嶼,一夜之間,聲名大噪。 二○○六年,美國航太總署里納特(Eric Rignot)所提呈的報告中明確指出,一九九六年時,格陵蘭每年流失的冰河體積約為一百立方公里,單單去年流失的體積已達兩倍以上;換句話說,格陵蘭在一九九六年所融化、並投入海中的冰山總水量,大約是洛杉磯全年用水量的九十倍,但去年則提高至兩百二十五倍。里納特說:「未來十年如果再加倍,我也不會感到意外」。 設在丹麥、隸屬於歐盟的歐洲環境署宣稱,從一九九五年至今,格陵蘭島巨大的冰冠面積下降了百分之七,高度降低了三百公尺。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氣候大變遷,以格陵蘭為起始——冰川融化面積增大,融化速度加快,海平面以令人憂心的速度上升,水下冰塊逐漸變薄……。 格陵蘭從來不反對開放自己的家園,成為國際間的巨大實驗室,也讓自家的冰河成為「世界水塔」,任人探究、任人測量,但對當地居民而言,暖化問題不只是一組艱澀難解的科學資料與統計,更不僅僅是令世人聞之色變的危機與恐慌,而是尋常生活的影響,以及切身又無奈的憂慮,例如,動物生態作息的混亂,嚴重衝擊了格陵蘭人賴以維生的狩獵活動,冬天時,漁夫不需要在冰封的河上鑽洞捕魚了,而每年依約報到的十月雪,這幾年忽然姍姍來遲了,「有時候足足遲到了兩個月。」努克文化中心副主任亨尼克糾著眉頭表示,「別人以我們的改變來當作防患的警惕以未雨綢繆,但我們不曉得自己能有多少力量來迎戰這場迫在眉睫的驟變。」 格陵蘭駐丹麥的新聞與文化部主任馬特斯(Mads)受訪時表示,近幾年來,已有至少三千五百名科學家,申請前往格陵蘭進行與全球氣候變遷相關的研究,國際媒體也蜂擁前往採訪。「我期待大家來格陵蘭,但又擔心增加的飛行會助長暖化的危機。」馬特斯的矛盾心情,寫在臉上。光是去年,格陵蘭就已吸引了將近五萬五千名從世界各地來的遊客,「總旅遊人數剛好是格陵蘭的全國人口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