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鄰亞洲】
 

 

胡志明市 最「台」的南洋城市

 

 

撰文/潘美玲(經典雜誌文稿召集人)  攝影/劉衍逸(經典雜誌攝影)

當法國人在越南種下第一株咖啡樹苗時,恐怕沒有想過,會造就一個充滿咖啡香的東方國度;當美軍從空中灑下十萬噸的落葉劑(Agent Orange)、意圖殲滅在叢林中見首不見尾的越共,恐怕沒有想到這個不義之戰,會落得如此慘敗,日後還遺下萬世罵名。
歷史未曾善待過越南,除了短暫的「東方小巴黎」榮光,胡志明市一直扮演著戰爭受難者的角色,直到……一九七五年四月三十日,胡伯伯帶領解放軍、開著重裝坦克破入當時為印度支那總督府的獨立宮,翌年,西貢改名,胡志明市開始為越南開啟新頁。

咖啡香與落葉劑
市中心范伍佬街旁的De Tham Street,當地人稱美國街,是背包族的天堂,附撞球台的酒吧媦鰝靋絳硍}得震天價響,端盤上本地出產的333啤酒與老虎啤酒(Tiger Beer)於桌檯間穿梭,東方面孔的侍者多會說上幾句流利的英語,偶爾還配合節奏扭擺一下腰肢,在充滿煙霧的斗室內,一屋子的黃髮、碧眼耽溺於美國街的越南異境堙C短短一百公尺的街面上,不同等級、價位、投其所好的餐館、旅店、網咖……,彷彿在對這些觀光客、背包族招著手說:「Make yourself Home!」(把這兒當成你自個兒的家吧!)
街角的生牛肉河粉有一種用魚露與美帝和解的氣氛;以西生菜裹著超薄的香蕉切片、星片楊桃、魚腥草、越南薄荷、米線餅的蔗蝦料理,一下子讓我與現代越菜的法國股東碰了頭;滴漏式的煉乳冰咖啡,黑色汁液沙漏般滴蓋在雪乳上等待交合,碎冰誇張地淹滿玻璃杯口,充滿遊戲趣味,這種知情識趣的越式咖啡,怎麼可能與板著臉孔的共產主義扯上任何關聯?
曾有人形容越南是個最不像共產主義的共產國家,「改良式的社會主義,使越南無異於其他的民主國家」,至少以胡志明市來說,是完全正確的。
一場北緯十七度的越戰打得南北兄弟反目,彼此至今仍然互瞧不順眼。南方認為河內沙文霸權,北方則咬定胡志明市是受資本主義餘毒的紈褲子弟,兩造對罪惡美帝的看法大相逕庭。越南每年旅遊觀光約十五億美元收入,入境觀光達兩百六十二萬人次(二○○二年統計),但爭取外匯似乎並不是唯一的理由,胡志明市本來就有一股親美的氣氛。
儘管越南曾經對法國人近百年的殖民統治,恨之入骨,但如果少了法國人,戰後的胡志明市可能就絕無可觀之處了。一排排參天路樹、炭火燒烤出來的法國麵包、面向路邊的露天咖啡座、聖母大教堂、市區的郵政總局、歌劇院、被改建成樣板樣式前的獨立宮、以胡爺爺雕像為前景的人委會……,在胡志明市,所有能吸引人往前一站,拍照留影的歐風建築,無不出自法國殖民時期。
當年的殖民者萬萬沒想到當時的巧心計算,會在日後成為一份厚禮,為胡志明市今日的觀光鋪路。此外,高盧人一手打造,貫穿國土南北的鐵路、大型水庫、規畫工整的道路、圓環,還有法國傳教士遺留下來的羅馬拼音、西方的文書系統,也為這個城市留下了未來向上發展的最佳體質。


金星紅旗下的婚貿交流
撇開這些美式、歐風、殖民餘緒,今日的胡志明市其實是一座很「台」的城市。
台商數目最眾、投資總額最高、嫁到台灣的媳婦也最多,許多第一次來到胡志明市的人,對於這座南越第一大城,普遍有「好像回到了二、三十年前的台灣」的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一九八六年十二月,越共總書記阮文靈提出「改革」(Doi Moi)政策,經濟開放的呼聲甫落地,翌年七月,鴻毅旅行社蔡家煌便首度來到越南探路,他形容來到胡志明市的感覺:有如進入時光隧道,讓他回到從前在彰化的童年,有一份說不出的親切感。鴻毅旅行社可以算是越南台商的先鋒部隊,在當時台灣的外貿協會還未在此地駐點時(一九九二年方設立),鴻毅每個月即時翻譯越南政府最新通過的法令,發行三千份的《鴻毅快訊》,成為早期台商最主要的情報來源。
今天在胡志明市的台商約有三萬多人,投資總額約六十八到九十億美金,如果加上以越南人頭設立公司及以新加坡名義轉投資者,台商的數目與投資總額實居全越之冠。
除了商業嗅覺敏銳、單打獨鬥的個體戶之外,在越南的台商多以中小企業為主。根據外交部駐越南代表處指出,越南的中小企業自公元二○○○年以來,成長比重占全國經濟的百分之二十。胡志明市第一座成功經營的新順工業區即為台商所投資開發,為越南政府創造十幾億美元的外匯收入。中興紡織、慶豐銀行(三陽機車)、中央貿易開發以及味丹,皆是經營成功的台商範例。二○○四年,王永慶的台塑集團又傳出計畫在越南開發「小麥寮計畫」,備受越南高層的重視與禮遇,台商與越南的緣分,可謂不淺。
「越南的政治穩定,對台商友善,亞洲金融風暴時,台商對胡志明市的投資不撤反增。在台商最多的平陽省,平均每一週就有一台商進場。」駐胡志明市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祕書柯玉鈐如此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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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自經典第7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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