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寫真】虎虎生風 野地消逝的橘黑身影

▲圖片/Gettylmages

撰文/游崇瑋

年到了!除了龍這樣虛幻的生物以外,老虎可能是十二生肖裡面最威風、勇猛的代表了!藉由虎年這個機會,讓我們再次來認識一下這個美麗的大貓吧!

老虎(Panthera tigris)是現存體型最巨大的貓科動物。根據二○一七年Henrique V Figueiró等人的大型貓科動物全基因組遺傳研究結果,老虎的演化起源於現今中國西北部的中亞地區。距今約三百四十七萬年前,老虎和牠們現存最近的親屬:雪豹(Panthera uncia)分家以後(分家的原因可能和青藏高原的隆起有關),在某個時間點又和一種較小型的老虎:化石發現於甘肅的龍擔虎(Panthera zdanskyi,至少在兩百萬年前的更新世早期尚未滅絕)再分家,過程中族群逐漸擴散、演化,形成今日有六個仍存在的亞種、至少三個已滅絕亞種的物種。

獵奇慾望的產物

老虎的橘色底黑色條紋,作用是隱藏在叢林內、打破自身輪廓以偷偷接近獵物,直到最後一躍而出,手到擒來。但除了一般的顏色花紋以外,偶爾我們可以在各種管道看到白色的老虎,是怎麼回事呢?

現在我們見到的白虎主要是擁有隱性基因的輕白化(Leucistic)變異老虎,這種缺乏棕黑色素(Pheomelanin)的變異可能存在任何亞種的老虎身上,但因為非常稀有,目前被人為馴養的大概只有孟加拉虎以及東北虎,或者牠們雜交的輕白化後代。由於奇貨可居,現有的白虎幾乎都是由一九五一年在印度所捕獲的第一隻白虎莫罕(Mohan)不斷近親交配而來。近親交配衰退(inbreeding depression)也體現在現有的所有白虎身上,因此拒絕參觀擁有白老虎的動物園,是避免更多白虎受苦的方式之一。

除了白虎,也有其他的變異如金虎(golden tiger)和黑虎(black tiger)。另外還有些「不自然」的狀況,比方獅虎(Liger,父親為獅、母親為虎)或者虎獅(Tigon,父親為虎、母親為獅)這樣的雜交動物,牠們除了無法生育之外,也同樣帶有各種先天缺陷。在自然狀態,老虎和獅子只有在印度有可能有棲息地重疊的狀況,但獅子偏好草原曠野,老虎則喜好森林,牠們在野外自然雜交的可能性幾乎是零,歷史上並沒有可靠的自然雜交獅虎或者虎獅紀錄。所以,刻意「製造」這樣的生物以求謀利的惡質行為,我們應大力抵制。

野生虎棲地縮減

在過去的一百年,野生老虎的數量下降了96%。現存於野外的老虎數量只剩不到四千隻,其中印度就占了約三千隻,而這三千隻都是孟加拉虎亞種,意味著不但老虎的整體數量已經岌岌可危,各族群的多樣性也過於單一。

除了繁殖面,野外的棲息地品質也是重點;目前老虎的棲息地被切割成小小的破碎棲地,愈小的破碎棲地品質愈差,可以棲息的動物愈少,自然老虎的食物也愈少,老虎受不了飢餓可能會死掉或者離開原本的棲地,因此可能增加人虎衝突,又或者造成下一個落腳的棲息地老虎密度過高,競爭過於激烈發生不必要的死傷。因此,棲息地的連結和修復也是保育老虎的重要環節。

台灣並不產老虎(數萬年前的冰河期曾有老虎走過台灣海峽陸橋,在台灣棲息,只是冰河退去以後的台灣島食物並不足以支撐老虎族群,進而滅絕),我們唯二擁有的老虎遠親、台灣原生貓科動物,即雲豹(Neofelis nebulosa)和石虎(Prionailurus bengalensis),已經有一種離我們遠去,再也回不來了。希望石虎能在虎年光環的加持之下,數量逐漸增加,早日擺脫「只剩五百隻」這樣臨深履薄的危險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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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貓科動物親緣關係樹

在現存的大型貓科動物中,老虎和棲息於高海拔的雪豹之間親緣關係最為接近,可能讓人有點意外,也可能可以解讀為青藏高原的隆起是老虎和雪豹祖先分家的重要因素。親緣關係樹分支上的數字是推估該分化事件的發生時間點。

大型貓科動物親緣關係樹 ↑ 點圖放大

參考資料來源:
H. V. Figueiró et al., Genomewide signatures of complex introgression and adaptive evolution in the big cats. Sci. Adv. 3, e1700299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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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虎 ↑ 老虎是現存體型最巨大的貓科動物,演化起源於現今中國西北部的中亞地區。(圖片/達志影像)
小獅虎 ↑ 正與母親玩耍的小獅虎,有獅子父親及老虎母親,來自人為的刻意製造。(圖片/GettyImages)
設立保護區 ↑ 儘管各國紛紛設立保護區,老虎數量慢慢回升,仍舊難以難達成二○二二虎年數量翻倍的目標。(攝影/張乾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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