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食餐桌】農業興學 把人才留在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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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諶淑婷(經典雜誌特約撰述)
攝影/楊子磊(經典雜誌攝影)

母親是雞農,只有國中學歷,我叔叔也是雞農,雖然專科畢業,但跟農業根本扯不上邊。」「很多農家長輩還祈禱小孩不要回家接手種田,怎麼可能讓小孩選讀相關科系?」

常常聽聞,農家子弟若成績優異,父母便期待他能離開農村另覓出路;但若是成績差強人意或求職不順,又會被父母勸說回家接手產業,當農業不再是優先職涯選項,農學似乎也很難被排入選校志願。

台灣農業技職教育始於日治時期,彼時「農業台灣,工業日本」,在糧食需求政策下,農校自然而然成了發展重心之一。中華農業教育學會理事長陳世雄翻開父親陳子香的筆記本,本子上除了有台南州北門專修農業學校(今北門農工)的印刷字,還特地印上了學生的姓名,畢業後也立即獲聘學甲鎮役場(公所)農務課職員,月薪五十圓,相當於五年農校學費。

根據教育部統計資料,一九五八年台灣共有一百零五所職業學校,其中農校四十三所,學生總數為兩萬三千六百多人,占全國各職校總學生數三成。當陳世雄在一九六五年進入由嘉義農校改制的嘉義農專時,五千多名考生僅錄取三百人,錄取率約百分之六,農校可說到達巔峰。

但隨著工商業發展,經濟結構轉變,農校校數和學生人數逐年下滑,農校為了因應就業市場及社會環境需求,不得不調整科別及增設工業類,例如農村家事科改為家政科、畜牧獸醫科改為畜產保健科,農機科改為生物產業機電科等,目前還堅持用純農校招生的僅剩下台中高農、花蓮高農、佳冬高農、仁愛高農等校,大部分已轉型成農工、工農、附農、高中及專科學校,總計二十三所。

台灣農業面臨人才斷層

南投縣仁愛高農位於海拔一千一百四十公尺高的霧社地區,從校側一條不起眼的小徑走去,一路陡下,繞了幾個大彎,十分鐘後才能走到七公頃的實習農場,這段路是全校老師與學生都走慣的,一天至少兩趟,外人走得氣喘吁吁,他們卻是如履平地。

從平地農校調來山區農校的沈和成,原本就知道農校生存不易,學生數減少、能運用的經費愈顯捉襟見肘,這點還是能透過申請教育部各項競爭型計畫彌補,過去四個學年度,校方爭取到三十一筆計畫經費共計八千七百萬元的補助,真正讓他困擾的,是如何拉緊學生,不讓農校生活最終只是片段的生活經驗。

農業職校要辦產學合作並沒有想像中容易,「學生假日無法實習,他們都在便利商店或民宿打工,希望先卡位,畢業後有機會直接就業,或是學到非農業的一技之長,不願意被一次的暑期實習打亂步調。」即便是與農相關的打工,例如高麗菜農忙期,學生也只是當粗工,依照雇主的要求噴藥,卻不知道如何用藥,採幾籃賺多少錢,最後沒有學到任何管理栽培的技術,這讓沈和成心裡非常焦急。

他擔憂學生的處境陷入惡性循環,家中農地茶園只剩老人管理,正值壯年的父母在外地打工,自己雖讀農校但沒有能力立刻接手管理,為了賺錢只能當服務生或在別人的田裡工作,眼睜睜看家中茶園租人或任其荒廢。

製茶是當地重要產業,學校因地利之便,實習農場就有一塊茶園,勞動部亦在校內成立了茶葉技術丙級檢定場地,提供專業製茶設備,透過業師協同教學計畫,讓老師傅入校授課,農經科科主任陳宗祈分析:「可是茶藝傳承很難藉由文字或口語說明,炒茶菁如何才算炒熟?如何控制半發酵?老師傅八成功力往往只能教三成,學生除非入行從學徒當起,才能獨自摸索提升。」出生於茶農家庭的他,很清楚台灣茶產業人才培訓過程漫長,要學生依著傳統入工班從掃地開始做起,實在很難。

不過近兩年有企業與私立大學合作,以專案方式優先讓學生入學,條件是暑假必須到中國茶場擔任中央幹部,既給學歷也給工作,卻不受學生青睞,「這個方式可以吸引學生留在農業,如果是國立大學主導,一定會搶破頭,但家長還是不希望學生讀私校。」沈和成感到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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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收茶菁 ↑ 仁愛高農農經科學生頂著烈日採收茶菁,製茶流程的實務操作不僅是技術傳承,也是對產業萌生認同的契機。
校園牧場 ↑ 西螺農工畜保科擁有規畫完善且類型多元的校園牧場,並以輪值方式讓學生參與牧場經營的完整實務流程,包括禽類的飼養、經濟動物的管理。
食品加工課程 ↑ 西螺農工與西螺國中合作的技藝班,在畜牧業除了牧場管理的面向,也有食品加工的課程,提供國中生未來升學興趣試探的選擇。
新社種苗改良繁殖場 ↑ 農民學院於新社種苗改良繁殖場提供品種認識、穴盤育苗、嫁接等專業技術,是青壯年農民進修交流的平台。
台文課 ↑ 青農聚在穀東俱樂部負責人賴青松家中,進行每月一次的台文課,學習道地台語,增進與老農相處的機會,更傳達對土地的感情。(攝影/黃世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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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則 留言

  1. 釋廣純 說道:

    我們想要跟學校的農業合作,請問有誰可以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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