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居家園】從找綠到養綠 公園與公共生活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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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王舜薇(經典雜誌撰述)
攝影/劉子正(經典雜誌攝影)

在城市的你,如何想像一座公園的樣貌?

清晨,早起的高齡者打拳、健走;午後,學齡前幼童在滑梯和鞦韆間奔跑玩耍;傍晚,餐後的人們陸續前來散步;夜間,剛結束加班的人在此暫歇,或許喘息、或許逃避回家,或者進行遲到的私密約會;週末,全家出動野餐、遛狗、發呆。

這是我們所熟悉的一日公園風光,交織不同人群的作息起落。若以社會觀點視之,公園應是最平等的公共場所、各種社交行為輻輳,人人可近,更是都會居民接觸大片綠意的主要空間,得以滿足親近自然的需求。

不過,以上的描述,都設定「人」是公園的主要利用者,大部分的規畫,也圍繞著人的活動需求所建置。「綠」即便不流於點綴,卻也稱不上要角。

都市之肺與使用者需求

邱宜君和她未滿兩歲的女兒定期參與一群家長和孩子組成的「親子共學團」,由於強調在遊戲和互動中共同學習,戶外空間需求大,她們平日「出沒」大台北地區公園,可說是公園重度使用者。

「有沙坑、水池、樹蔭多、能夠讓孩子玩很久的公園,特別受到親子的歡迎。」公園裡的自然元素和遊憩器材,有助培養幼兒的感官敏銳度。由於共學日往往會在公園待上一整天,所以家長特別注重遮蔭、公廁等基本設施是否完備,也發現一些公部門進行更新養護的荒謬。

邱宜君觀察,許多公園裡原本有堅固耐用的水泥溜滑梯,頗受家長和孩子歡迎,但近期多處公園的水泥梯和草皮緩衝帶,都被公園處以「不安全、難管理」為由移除,取代以塑膠器材。她質疑,原有的溜滑梯並沒有拆除需要,且塑膠滑梯和類PU材質的緩衝帶,在豔陽照射下散發刺鼻氣味,恐對孩童健康造成傷害,公園處的做法沒有充分顧及使用者。

住在台北市大安區的吳爺爺高齡八十八歲,雖無重症在身,但出入仍需坐輪椅由外傭陪伴。離家僅數十公尺的鄰里小公園,是他每天「看花草、聽鳥叫、接觸年輕人」的場所。雖然綠意更濃密、人氣更旺的大安森林公園也離家不遠,但得橫越車水馬龍才能抵達,甚少前往。

從親子、高齡者使用公園的習慣可知,公園的尺度、設計思維、可及性,都會影響不同使用者的親近程度。

工業發展的背景下,人類與自然的關係漸趨緊張,催生了大型都會公園。消極面而言,綠地被視為「都市之肺」,扮演調節氣候、緩和人口過密、淨化空氣和減低噪音的重要角色,積極面而言,一處妥善規畫的「公園」,也承擔了娛樂、教育的功能。

如今,大概沒有人會否認公園綠地對於生活品質帶來的正面影響,但公園又不僅僅反應自然與社會的互動排列。作為一個公共空間,隨著不同使用者的參與、不同需求的競合,公園也是公共價值的論辯空間。近年來對都市生態平衡和永續性的省思,亦讓部分行動者開始一場「溫柔革命」。

根據營建署的定義,公園綠地泛指都市內能夠穩定保持植物成長的土地或水域,可供生態、景觀、防災、遊憩等功能。依《都市計畫法》規定,公園綠地應至少占都市面積的百分之十。

「然而,我們現在的都市綠地面積遠遠不到這個標準。」文化大學景觀系主任郭瓊瑩說。

台灣最早的都市公園起源於日治時代。一八九七年,第一座現代公園──圓山公園成立,也開始出現都市計畫的雛型。國民政府來台之後,陸續頒布相關法令,劃定公共設施保留地與公園預定地。但以台北市為例,由於徵收土地所需之經費龐大、利益牽涉層面廣,加以都市化程度不斷提高,新增綠地實屬難事。

「綠地不會說話,設立上又沒有急迫性,因此政府蓋公共設施,往往還是以道路或體育場為主,公園並不會被列為優先編列預算的對象。」郭瓊瑩指出。

即便如此,走在路上,不斷可看到斗大的房地產看板寫著「近公園綠地」吸引購屋族,可見綠地是理想生活中的必要元素,也連帶增加附近房產的價值。

在有限的條件下,還有哪些增加綠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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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車道規畫 ↑ 台北市的河濱土地在過往是人跡罕至的都市邊緣空間,在腳踏車道規畫開通之後才吸引台北市民運動遊憩。
高雄中都溼地公園 ↑ 高雄中都溼地公園占地十二點六公頃,位於高度開發的市區。除了提供市民休憩的綠空間外,還兼具防洪及生態復育的功用。
清除生態池中藻類 ↑ 荒野保護協會志工清除榮星花園生態池中藻類。(攝影/安培淂)
都市公園 ↑ 經典雜誌在台中綠園道舉辦大型戶外影像展。結合藝文欣賞與野外郊遊的特性,都市公園常為舉辦藝文活動的理想地點。(攝影/顏松柏)
根系伸展受到限制 ↑ 都市中大型植株如行道樹往往因為地下管線鋪設,根系伸展受到限制,常不禁颱風吹襲而應聲倒地。(攝影/安培淂)
陽明山擎天崗 ↑ 文化大學景觀系同學以陽明山擎天崗草地為教室,切身貼近感受自然綠地,讓感官與自然融為一體,建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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