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企畫專題:唐山過台灣】橫渡黑水溝 偷渡、移民

中國偷渡客經常慘死在各國海域
「美國怕長樂,日本怕福清,台灣怕平潭」
中國偷渡客早已讓各國聞風喪膽
「今日的的偷渡客,可能是明天的公民」
多數台灣先民早期也是從中偷渡來台的

撰文/陳宏合(經典雜誌資深撰述)
攝影/周元楷(經典雜誌攝影)

、四百年前,明、清時期的福建、廣東兩省窮困人民,寧願做海盜、客死台灣,也不願坐以待斃、餓死家鄉,決定冒著九死一生,勇闖美麗島!正是這「一瞬間」──前仆後繼地冒險越過黑水溝,開啟了台灣島的新歷史契機!

第三波中國偷渡潮

今年八月二十六日,月黑風高,二十六名從中國閩粵地區偷渡到台灣的大陸女子,在苗栗外海,被狠心的人蛇集團「丟包」推落下海,六人溺斃,引起兩岸人民的共憤,兩岸政府同聲譴責。

但這既不是單一事件,也非兩岸最早的偷渡死亡事件!

公元一九九三年六月,二百八十六名福建偷渡客,偷渡到美國,在紐約外海擱淺,十個人被迫跳海溺斃。二○○○年六月十九日,在英國多佛港的一輛卡車貨櫃中,發現五十八具來自中國福建偷渡客的屍體,震驚全球!他們是被關在貨櫃裏,悶死的。

這幾起中國偷渡死亡慘案,並非偶發的個案。一九八○年代,中國推行改革開放以來,成千上萬的中國人民想盡辦法偷渡海外,以致先進國家的海岸邊防,不時傳出中國偷渡客溺斃或悶死的慘劇,人口走私集團甚至還流行「美國怕長樂,日本怕福清,台灣怕平潭」的偷渡「謔語」。

層出不窮的慘劇,讓先進國家不禁質疑:「為何中國有這麼多偷渡客?難道中國政府都沒有管制海防與人民出入國境嗎?」

不只是中國「出產」偷渡客,全球各地,特別是美加沿海、美墨邊境、台灣西海岸、日本沿海、歐陸沿岸、英國海岸,每天都有來自第三世界與經濟發展落後國家的偷渡客,如「飛蛾撲火」般湧進當地,「偷渡已經是全球運動」。

這次丟包事件發生在苗栗通宵外海,苗栗沿岸不時有偷渡客搶灘,站在通宵防波堤向西邊望去,對面的福建省平潭縣,是中國沿海距離台灣本島最近的地方。

「你們是台灣來的吧!」為了解古今偷渡的變異,我們從台北搭機到福建省福州市,又從福州市改搭渡輪到平潭,當我們正四處張望哪裏可以購買船票時,突然有一個年輕人叫住我們。

偷渡客的大本營──平潭

他是我們去年到蘇澳外海做《大陸漁工》專題,接受我們採訪過的二十六歲小夥子,想不到一年之後,竟在這樣的場合相逢,我們彼此大呼「太神奇了!」。他叫張青。

「我不做漁工了!現在在福州市當廚師學徒。」理著小平頭、神采奕奕的的張青說,當漁工太苦了。張青的許多朋友不但做漁工,而且還偷渡到台灣打工,吳文就是其中一例。

吳文現在是張青妹妹的男友,年底準備要結婚。張青跟文順理成章地成為我們在平潭的嚮導。

張青跟吳文帶我們到平潭海邊,兩個人不約而同舉起右手指著外海的小島──牛山島說,平潭之所以成為現代偷渡客最大的出發與轉運站,這是因為牛山島是中國距離台灣本島最近的地方。

張青說,這裏與台灣新竹港相距只有一百二十六公里(約台北交流道到苗栗三義交流道的距離);平潭正因為地利之便,成為中國最早對台灣開放小額貿易並對台輸出漁工的縣分,該縣的澳前鎮,也因此被指定為台輪停靠點和對台貿易點,使它淪為偷渡者出發首選地。

清代的偷渡者主要從廈門出發。小船由廈門出海,到了大膽島,換上大船到澎湖,再換大漁船載到台南鹿耳門附近,再分別轉進打鼓(今高雄)、東港、大甲、北港、新港、鹿港等偏僻小港上岸。

吳文則告訴我們:「現代大陸偷渡客,主要從福建省平潭縣趁夜晚,摸黑渡海,偷渡客先從平潭沿岸的小港搭小船到平潭外海的牛山島,再換船往台灣方向航行;到了公海後,改搭台灣漁船,駛向台灣沿海,再轉搭小型快艇或小船搶灘登陸。如此,不但可以分散查緝單位的注意力,也可減少風險,不至於一次被逮血本無歸。」吳文的說法與台灣警方揭露的偷渡路線幾乎是一樣的。

吳文說:「這裏的人過去靠捕魚維生,但現在抓不到魚了,只好到台灣做漁工,或者偷渡到台灣打工。」張青說:「這裏幾乎每戶都有一個人偷渡到台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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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渡客 ↑ 中國偷渡客經常慘死在各國海域,今年八月六名溺斃在苗栗海岸。
圓形建築 ↑ 這些散落在山間的土樓群,奇特的圓形建築外觀,使其與周遭樓宇相較更顯不凡。據說,因造形奇特之故,還曾在緊張的台海關係時期,造成一則諜報傳說。
敬奉著神明 ↑ 台灣的先民來自中國大陸閩粵地區,有些台灣人會敬奉著神明一道回大陸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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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則 留言

  1. 阿乾 說:

    臺海兩岸先到後來的情結 又在選舉中被操弄 是我們百姓的悲哀 無知也是百姓們自該承受的命運

阿乾 發表迴響 取消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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