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報導】蘭嶼與巴丹島的故事 天涯若比鄰


撰文/陳世慧(經典雜誌編輯)
攝影/王嘉菲(經典雜誌攝影)

丹群島究竟在那裏?對於居住在台灣的人來說,或許感到十分陌生,但對於蘭嶼達悟人而言,彼此的感覺,卻像是家人一般親近。 操著幾乎一樣的語言,幾百年前,蘭嶼的達悟人與巴丹原住民伊巴丹人(Ivatan)不僅時常在海上相遇,也互動頻繁,一直維持著貿易上的往來。 但海上的波濤易逝,時代的巨浪卻難抵抗,這樣的聯繫,一度因人為政治的劃分而被打斷。直到一九七八年,當達悟族的顏福壽,隨同匈牙利學者前往巴丹群島進行語言學比較,因言語溝通無礙,而與巴丹女子莉塔(Lida)相識、相戀,旋即結婚,像塵封已久的記憶驟然甦醒,達悟人與伊巴丹人,才重新又有了交集。 二○○三年九月,在初步的交流之後,為了達到進一步的合作,在立委瓦歷斯‧貝林的促成下,包括蘭嶼鄉長、村長及顏福壽夫婦等一行三十多人,再次過海飄洋,展開第三次的「訪親之行」。

語言是重逢的線索

「歡迎,歡迎你們來到這裏!」

在巴丹島首府巴斯科(Basco)唯一的機場裏,以蘭嶼達悟人為主的「蘭嶼巴丹農經交流團」,輔下飛機,便立刻受到菲國巴丹省原住民委員會代表們熱情地包圍。 由小朋友組成的軍樂隊,鐃鈸聲清脆而響亮,兩面分別代表巴丹省和蘭嶼鄉的旗幟,在微風中緩緩飄揚。

「妳好!我是巴丹省原民會主委,塞勒琳娜(Celerina)!」 在我為眼前的陣容大感驚訝時,大概誤以為我也是達悟人的關係,一位看來熱情直爽的中年婦女將我緊緊摟住,一連串類似達悟話的語言,聽得我一頭霧水,不知如何是好。

「她是記者,這次特別來採訪我們的故事。」

幸好一位達悟朋友出面解圍,操著和塞勒琳娜相同語言的他,立刻代我成為擁抱的對象。 兵荒馬亂中,雙方人馬即使移師出境室,也不能停止熱烈的寒暄。當他們以毫無阻礙的語言,流暢地互相問候時,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的我和其他媒體,反而成了如假包換的少數民族。

然而,正是這個我所聽不懂的語言,讓包括顏福壽夫婦在內的達悟人與伊巴丹人,重拾起中斷兩個世紀之久的聯繫。曾經在無數「天空的眼睛」(Mada no agnid,達悟語,即星星之意)的注視下,達悟人與伊巴丹人,除了有海洋作為共同的記憶外,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六十的語言,更讓他們縱然素未謀面,但一旦見面,就幾乎沒有距離。

「伊巴丹人用燈誘捕飛魚的方式,和我們完全相同,伊巴丹人說的話,除了腔調有和音節有些不一樣外,其他我們都聽得懂。」

離開機場前往巴斯科市區的途中,幾位初次來到的達悟老人,沿路針對所聽所聞,低聲相互討論。 在抵達巴斯科省政大樓時,一位伊巴丹老人的忽然現身,更證明了兩者的關係匪淺。

名叫巴斯多(Pausto C. Sasengua)的伊巴丹老人,高齡八十八歲,一看到來自蘭嶼的達悟人出現,立刻興奮地朝他們揮手。 「聽說你們要來,我特地趕到這裏。」 老人的嗓音瘖啞,但一口聽起來就像達悟語的伊巴丹話,卻讓在場的達悟人,個個耳朵豎了起來!

「你是特別來看我們的?」

達悟人中,七十三歲的黃野茂,首先快步走過去握住這位陌生老人的手,「謝謝你啊!你怎麼會知道我們要來?」 「幾天前就聽鄰居說了,知道你們要來,大家都好高興!」 巴丹群島不大,首府巴斯科更小,寄信時只要寫鄉鎮名,連什麼路、幾號都不用寫的地方,消息當然也傳得快。 「啊!這真是打擾你們了!」 彷彿兩棵老樹,黃野茂乾枯的手環抱巴斯多踽僂的肩膀,款款的深情,就像離散多年的兄弟,得以再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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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服飾 ↑ 蘭嶼至今仍保有許多傳統文化,經常在正式慶典中著傳統服飾吟唱祝詞的他們,被稱為「詩歌的民族」。
達悟人 ↑ 在被太平洋、南中國海與巴士海峽環繞的巴丹島山丘上,幾位達悟人討論著來到此地的感想。他們的心情,一如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波濤洶湧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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