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流動】有我,台灣 台灣人在中國大陸的公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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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趙中麒(經典雜誌撰述)
攝影/劉子正(經典雜誌攝影)

九四九年,上海、青島、廣州等地的港口湧現大批軍民爭先恐後地搶搭去台灣的船,深怕錯過眼前這艘船,他們的未來就會陷入不可知的境地。船,離了岸,一百多萬軍民就這樣到了台灣,一個他們不曾聽過與想過的島嶼。

有沒有想過可能永遠也回不了家?十六歲時跟著青島衛戍司令搭同一艘船來台的丁履新搖搖頭:「哪裡會想這麼多,老蔣告訴我們,一年準備、兩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我們就相信了,每天就是想著回家嘛!」

我魂牽夢縈的故鄉啊……

一九八七年五月十日母親節,再也無法克制對親人與故土的思念,「外省人返鄉探親促進會」身穿以紅色字體寫著「我要回家」、「想念媽媽」的襯衫,走上街頭要求政府「抓我來當兵、送我回家去!」同年十月十五日,蔣經國基於人道精神直接命令行政院宣布開放民眾返鄉探親,少小離家的軍民們,終於得以返回記憶逐漸消逝卻又思念不已的家園,只是,映入老外省眼簾的不是記憶的中的家園,而是經歷人民公社、大躍進與文化大革命摧殘的破敗土地。他們中的許多人決定盡自己綿薄之力替故里做點事情。

丁履新返回山東省日照市苗家村後,發現這個曾經出過四十幾位進士以及諾貝爾獎得主丁肇中的農村,大量失學孩童在街上閒蕩,唯一的小學則只有兩三間牆壁斑駁的教室。丁履新的父親在世時,「待人謙和,樂於助人,經常接濟窮人,丁履新也承繼了這種家風。」丁履新老同學,沒有跟著國民黨來台灣,反而加入八路軍的時培杰這樣說。承襲父親民胞物與傳統文化價值的丁履新,決定捐錢改善校舍硬體建築,日照市政府則將學校改名為潤田小學來紀念丁履新的父親。

一九九八年,他更設立獎學金資助孩童就學。每年成績前三名的學生都會獲得三○○到一○○元(人民幣,以下同)不等的獎學金,如果該校畢業生考上高中或大學,一樣發獎學金。「那時候,我們大陸上的經濟很差,每月薪水也才幾百塊。一個小學一年級第一名的學生可以拿三○○元,不但鼓勵學生,也對學生家庭的經濟狀況幫助很大。」時培杰回憶,「學校最初只有五、六個班級,隨著硬體建設改善,窗明几淨的,又有獎學金,周圍村莊的學生都要來這邊上學,班級數擴大到十一班。」

後來,丁履新看到村民每天都要耗費一個上午出門打水,浪費許多勞動力,村子沒有路燈,讓老人家與孩童晚上在街上行走增添許多危險,又在當地蓋了水塔、號召移民美國的表姊余孝淑替家鄉建路燈。余孝淑不但捐錢建了路燈,另外提供村中七十歲以上老人每年四○○元養老金,並幫日照市的重點高中建設實驗科技樓。

為了感念丁履新及余孝淑,村民們在水塔刻上「飲水思源」四個字,並把他們二人的照片掛在學校辦公室,讓村民與學生永遠記得他們二人。中共政府從二○○一年開始對農村小學進行大規模撤點併校,把學生集中到城鎮小學就學,但潤田小學從來沒有被列在撤校名單上,現在更成為日照市的重點小學。

無法在父母或祖父母離世前見上最後一面,是許多跟國民政府來台軍民心中最大的遺憾、永遠的痛。來自東莞的蘇式嚴,返鄉第一件事情就是回老家的祖祠祭拜雙親。在傳統農村,各種緬懷共祖的宗教儀式,通常在村中的宗祠舉行,而讓宗祠成為凝聚村民認同意識的信仰中心。這個作用與角色卻讓許多祠堂被當成封建主義餘毒遭到嚴重破壞,而淪為破敗的老屋,蘇式嚴老家的祖祠也不例外。回到東莞後,蘇式嚴發現「祖祠內,這邊擺著稻草、那邊堆著垃圾,牆上寫一堆標語,門口還有人大小便,根本沒有人願意踏進一步。」

帶著憤怒與難過的情緒,蘇式嚴想重修祖祠。但,「雖然文革已經過了十多年,可是,誰敢說未來會怎麼樣呢?大家就算有同樣的想法,也不敢講。」所幸,曾是當地幹部、當時人在香港的堂哥全力支持。祖祠修繕完畢後,再次返鄉的蘇式嚴發現,祭祖等儀式在祖祠中被再次舉行,過去被摧毀的信仰中心此一角色,也在逐漸回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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